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您好!委员 | 胡彬彬:一篇文章引发的“乡贤热”

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湖南省委员会     时间:[2015-01-30]    来源:文史博览·力量湖南

   

  
  文 | 本刊记者 朱琳
   
  历史上,乡贤曾是维系农村伦理道德的中坚力量。但在如今这样一个逐渐打破地域、户籍、性别等限制的趋势下,乡贤模式也在悄然变化

   
    2014年7月21日,一篇名为《村落文化重建,乡贤不能缺席》的文章在《光明日报》上发表后,一时间,“乡贤”迅速成为搜索热词,各家媒体争相报道,中央电视台专门推出《走基层——我眼中的乡贤》系列报道。
   
    “乡贤文化”在我国传统乡村社会有着悠久的历史,但在城市化加速的今天渐渐失去了扎根的土壤,为何如今再次引发热议?作为《村落文化重建,乡贤不能缺席》文章的作者,省政协委员、中南大学文学院教授、中国村落文化研究中心主任胡彬彬认为,这是传统农耕文化的回归。
   
    在中南大学一栋老教学楼前,“中国村落文化研究中心”的招牌映入眼帘,作为中国村落文化研究中心主任,胡彬彬常在这里完成日常办公。
   
    走入工作室,会客厅里传来胡彬彬爽朗的笑声。这位50多岁的学者,头上已生出白发,谈话间,他透露说自己昨天因为工作又熬夜了。由于对“传统文化抢修”的急迫感,他的眼神里未露出丝毫疲惫。
   
   得知我们为“乡贤”而来,他的脸上立马浮现出会意的微笑。作为一个会讲故事的学者,不等我们开口,胡彬彬便能娓娓道来。
   
  媒体聚焦“乡贤”群体
   
    研究村落文化多年,很早之前,胡彬彬就注意到这样一个群体:他们来自农村,却通过读书获取功名,走出乡村,在外飞黄腾达之后,他们反哺农村。这群人曾受扎根于农村基层的传统文化的影响,又维系着农村基层社会的稳定。
   
    如今,因为“乡贤”这个群体在社会上具有特殊的功能,引发越来越多的人关注。因为一次偶然的谈话,胡彬彬没想到竟在全国掀起了“乡贤”热潮。
   
    “几个月前,《光明日报》副总编辑刘伟来我这边探讨新农村建设,当时就在这个位置。”回忆时,胡彬彬会幽默地指一指沙发。“后来我们谈到‘乡贤’对农村文化建设的作用,刘总立马觉得这个群体很有宣传价值。”大概就在谈话中,他们对“乡贤”有了新的认知。
   
    “当时我们并不知道该如何给这群人定一个准确的名字。”这个问题曾让胡彬彬感到困惑。在封建社会里,只有在村里有一定才德和声望的阶层才称为“乡绅”。“但‘绅’字在如今显然已不太适用。”在反复斟酌中,胡彬彬认为“贤”字最适合他们贤明通达的特质,于是,“新乡贤”就被这样叫出来了。
   
    7月21日,胡彬彬在《光明日报》上发表了上文提到的“乡贤”的文章。此文立马受到社会各界的关注。随后,《光明日报》、《人民日报》等联合了北大、南开和中南等学者教授们,专门连续刊登了6组报道。中央电视台推出《走基层——我眼中的乡贤》系列报道,还在《朝闻天下》、《新闻直播间》等栏目里滚动播出“乡贤”专题,“乡贤”迅速成为舆论热点,越来越的人开始认识并关注“乡贤”群体。
   
    在胡彬彬看来,“乡贤”阶层的确为农村做过不少贡献,“这种正能量传递下去,可以吸引更多从农村走出去,如今已获得了财富、权利、能力的人为农村多做贡献,也给更多的文化学者提供研究的方向。”这便是胡彬彬推崇“乡贤文化”的初衷。
   
  乡贤的“桥梁”角色
   
    “乡贤热”在席卷全国后,很多人会问胡彬彬:乡贤在农村社会里面,到底扮演着什么角色?他给出的答案是——“桥梁”。
   
    在古代社会,乡贤是个特殊阶层,他们具有沟通地方政府与社会的权力,对于地方政府的政策,可以代表民众向州府县官进言。同时,他们又是宗族长,维持着乡间社会的礼仪和秩序。
   
    “村里要修路,水库要疏通……这些大事小事,对乡贤来说一两句话就能解决。老百姓的意见有地方表达,自然不会闹事。从某种意义上说,乡贤就是政府导向和民众愿景结合的桥梁。”这个桥梁在胡彬彬看来至今仍有很大作用。
   
    当下城市化进程让大部分农村年轻人早早进入城市后,导致农耕文化在他们的成长记忆中渐行渐远,甚至对农村认知也出现了断层,这让人猜想:乡贤文化会不会消失?
   
    胡彬彬否定了这种可能。“中国始终是农业大国,这种农耕社会里延续乡贤文化,在广大乡村有着根深蒂固的基础。不管城市化如何推进,农村始终是我们不能丢弃的主体,只有它秩序安稳,一方土地才安稳,我们的社会才安稳。”
   
  乡贤模式也在变
   
    央视《走基层?我眼中的乡贤》系列报道,让广大观众认识了退休司令员李元成、赤脚教授夏昭炎、农民艺术家刘山三……这些鲜活又真实的面孔曾打动过农民,更打动了电视机前的观众。他们给众多社会精英阶层在退休后提供了一个自然而愉快的选择——在农村老家依然可以发挥余热。
   
    选择虽好,但也会有不少退休官员感叹:并非人人都有机会回乡做“乡贤”。如今,城市化程度超过历史上任何一个时期,当农村土地归集体所有时,退休的官员普遍回乡似乎变得没那么容易,但这会不会因此而阻碍他们有所作为呢?
   
    “时代变了,乡贤的主体范围也更加宽泛了,文人学者、退休官员、企业家、科技工作者、海外华人都可以归于其中。”这是胡彬彬对“新乡贤”的定义。“既然乡贤的范围更大了,那么,乡贤的服务范围也就更宽了。”
   
    “传统乡贤是在广大农村造福一方,但在城市里也同样可以做‘乡贤’。古代‘乡贤’造福于宗族、村落,现在的‘乡贤’造福也能服务城市社区。退休干部在街道社区的民主与法治建设、居民文化建设等方面可以发挥重要的作用,他们既是地方重视的宝贵财富,他们自己也能乐在其中。而且乡贤并不一定要回农村,在城市里,只要记挂着自己的家乡,有为家乡贡献的一份心力,都可以叫乡贤。”胡彬彬认为做“乡贤”关键是要有颗为百姓谋福利的心。
   
    乡贤曾是维系农村伦理道德的中坚力量。但在如今这样一个逐渐打破地域、户籍、性别等限制的趋势下,乡贤模式也在变化。
   
    而回到起初的乡贤概念里,胡彬彬说,其实贤与不贤才是最终的评判标准。只要有心,哪里都是传承“乡贤文化”的土壤。
   
  本文刊登于《文史博览人物》2014年第12期“特别报道——乡贤今何在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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